我的 Vibe Coding 心得

今天晚餐又跟兩位高中同學約吃 Yabi。自從 2022 年底被佳季推坑之後，Yabi 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聚餐好去處。可惜今天招牌拉餅賣完了，算是有點美中不足。運氣不錯是今天坐在靠窗的位子，看著窗外熙來攘往的人群，果然台北小澀谷名不虛傳。

聊天的過程中我們又提到 AI 跟 vibe coding。在跟廖醫師解釋 vibe coding 的過程中，突然想起來，大約快兩年前，當時也是跟高中同學聚餐時，就討論過一遍 chatGPT 的話題。我記得在討論未來軟體會怎麼發展時，我因為那時剛看了某部影片，就分享說我覺得工程師上班不會變輕鬆，因為隨著能用 AI 做的事情變得越多，每個人要做的事情就會越多。就像工業革命的時候，人類就曾幻想過一次大家「勞動被解放」能過上不用上班的日子。顯然歷史不是這樣發展。

快轉到兩年後的今天，距離正式離職也已經接近兩年了，突然發現許多事情不知不覺的已經發生了。我記得我是從 2024 年九月開始比較多的使用 Cursor 寫程式，隨著它的快速迭代，基本上從去年年初開始，自己手寫程式的時間已經變得非常少。大概 2025 一整年，所有的 Web App 程式碼都是 Claude Code 寫的，專案所做的 UI 元件、動畫、後端 Bot，都沒有自己操過太多心。

兩個月前去阿根廷的時候，手賤升級 Claude Code 試了一個月一百美的訂閱，讓 AI 癮又加重了一倍。幾乎撞不到的上限，讓我把省用量這件事完全拋諸腦後。過去這兩個多月，每天醒來開始就瘋狂的跟 Claude Code 拉扯，想做什麼好像都做得到。這種感覺真的滿爽的。

驀然回首，一切看似合理，又好像隔了幾個世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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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全職 vibe coder 滿一年，今天突然特別有感，記錄一下現在的心得。其中最大的心得是，這種 vibe coding 的工作方式其實不會比較輕鬆。我認為一個重要原因在於進入「心流」的時間歸零了，變成一個像是以前管理者的角色。

以前在寫程式的時候，很享受那個專心把全部東西串在一起的過程。這種時候通常自己已經知道八九不離十該怎麼做，只是還沒敲出來。一個字一個字打，邊打邊改，一邊把程式調整成自己喜歡的樣子：間距、換行、每一行的長短；每個人心裡好像都有一個自己的審美，怎麼樣是好的，怎麼樣是不好的。這時往往會忘記究竟這些程式碼出去要怎麼賣錢、或創造商業價值，只專注在「完成」這個小小的作品。

這是開發者最追求的心流狀態：一轉眼可能同事已經下班，但是自己的作品完成了，那個成就感難以描述，並且會讓人上癮。記得以前看過 Paul Graham 一篇文章：Hackers and Painters ，我覺得描寫得很生動。

自從用了 Claude Code 以後，這種狀態被自願剝奪了：如果已經知道怎麼做，只要花三十秒跟 AI 講一下，它轉三十秒就轉出來了，這效率好了不下百倍。但自己不再手刻程式碼後，身份也會從 coding 的人，轉成一個 review 的人：不再有自我要求，也不會有那麼高的專注度，通常是快速地掃過程式碼而已，就等著接上另一個 AI Review Pipeline。

我的工作，變成像個小主管，工作內容是接二連三的決策：給不給過、要繼續往下還是優化、要不要砍掉重練或是重構。有時也像個產品經理：流程應該怎麼樣，這個架構未來會影響到什麼其他的功能。這大部分都可以跟 AI 一起協作思考，但自己還是得做決策。

說實話，這比想像中還要消耗。以前在當基層工程師的時候，往往覺得主管不知道在累什麼：程式也不是他在寫，測試也不是他在看，為什麼每天就回回 slack 訊息、開開會，卻一直喊累。現在托 AI 的福，我也體會到了箇中滋味。

另外，隨著 vibe coding 生態系越來越完善，幾乎每天都有人在 x 上分享 vibe coding小撇步；我也赫然發現，「升級 AI 用法」這件事情，就像以前寫程式一樣，能給我很多多巴胺。我想，這是因為設定 AI 是我對這個產品能做出的唯一貢獻，也是剩下的唯一一件需要人手動作的事。但同時，對於這方面知識或經驗的「落後」，也能讓我感受到焦慮。

突然很有感，覺得原來「世界在改變」就是這樣進行的。雖然外人看來是一樣的角色，但是一個工程師的一天，可能已經跟三四年前天差地遠。慶幸在這兩年，有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做這些有趣的事，就算最終可能沒有什麼結果、有結果可能也不重要，至少感覺有自己的體會。

好多東西在變，也有好多東西不變。距離三年前第一次吃 Yabi，覺得南洋鳳梨炒飯一樣是第一，希望到我老了，還能在這裡找到年輕的味道。